他又怎么会听她的。
他那样的人决定的事,恐怕谁也改变不了。
马韵柔大概只是病急乱投医。
林灿如一时有些摇摆不定。
中午,田霞用新买的锅煮了面条,卧了两个鸡蛋,一个给林向国,一个夹到林灿如碗里。
“你吃,娘不爱吃鸡蛋。”田霞说。
吃完饭,林向国累了,田霞扶他进屋睡下。
林灿如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田霞跟进来,拿起抹布擦桌子。
“上午冯主任怎么说?”
林灿如冲洗着碗上的泡沫,“就说让爹好好休养,定期复查。”
“没再说别的?”
“没有。”
田霞沉默地擦着桌子,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灿如,别想了,咱现在这样很好了,你爹能出院,能坐,能吃我做的饭,这就是福气了。”
林灿如关掉水,厨房里一下子静下来。
“我知道,娘。”她说。
下午,林灿如要去餐厅上班。
出门前,她又去看了一眼父亲。
他睡着了,呼吸平稳。
田霞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她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到了餐厅,换上围裙,开始工作。
擦桌子,摆餐具,迎接客人,忙碌让她没空再想别的。
傍晚时分,客人不多。
艾薇儿还没回来。
这几天,她总是不见人影。
下班时,天已经黑透,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快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
车旁站着一个人,是马韵柔的司机。
司机看到她,微微颔首,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马韵柔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隔着打开的车窗看着她。
林灿如停下脚步。
马韵柔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