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擦着手走过来,“够咱家花几辈子的。”
第二天林灿如带他们去友谊商店,田霞看中一件羊毛衫,翻翻价签又放下,林灿如直接让售货员包起来。
“太贵了。”田霞小声说。
“喜欢就买。”林灿如又挑了几件,现在她可不差钱。
回去时后备箱塞满大包小包,田霞一路没说话,到家才拉着林灿如的手,“灿如,娘知道你出息了,可这钱来得太快,娘心里不踏实。”
林灿如反握住她的手,“都是写书挣的,干干净净。”
下午林灿如在书房改稿,听见楼下有说话声,她下楼看见顾淮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
田霞抬头看她,“淮远来看你了。”
林灿如点点头,“进来坐。”
顾淮远把水果放桌上,打量客厅,“搬新家了?”
“嗯。”林灿如给他泡茶,“有事?”
顾淮远从口袋掏出个信封,“部队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林灿如抽出文件看,上面写着撤销顾淮远所有荣誉,追认陆敬渊为一等功臣。落款是军区政治部。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上周。”顾淮远说,“我爷爷的追悼会也取消了。”
林灿如把文件装回去,“你爷爷他……”
“走的时候很安详。”顾淮远端起茶杯,“我把真相都告诉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顾淮远抬头看她,“灿如,对不起。”
林灿如摆摆手,“不怪你。”
说到底,之前她那么对顾淮远,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他当时知道顾老爷子会那么做,肯定也不会同意。
“在南霖……”顾淮远顿了顿,“我后来想,要是当时我没去找你……”
“你救了我的命。”林灿如打断他,“一码归一码。”
田霞端来切好的水果,“淮远留下吃饭吧?”
顾淮远看林灿如。
“添双筷子的事。”林灿如起身去厨房。
晚饭四菜一汤,林向国开了一瓶茅台,给顾淮远倒酒,“好久没见了,当时我生病,你一趟一趟的跑,我心里很感激。”
顾淮远双手接杯,“叔叔严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林向国抿口酒。
饭后顾淮远告辞,林灿如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