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没再坚持,牵着孩子离开前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凌晨一点,医生才从抢救室出来。
“暂时脱离危险。”医生摘下口罩,“是急性胃穿孔,已经缝合了,但病人长期营养不良,还有肝硬化迹象,需要住院观察。”
林灿如点点头,“谢谢医生。”
她被允许进去探视五分钟。
张桂兰躺在病**,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臂上输着液。
林灿如站在床边,她也不能就这么离开,毕竟是一条人命。
第二天早上,林灿如给出版社打了电话,推迟了上午的会议。
张桂兰醒了,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林灿如,眼神慌乱起来。
“我……”她声音嘶哑,“医药费……”
林灿如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粥。”
张桂兰挣扎着想坐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抽气。
护士进来换药,掀开病号服,露出腹部包扎的纱布和瘦骨嶙峋的身体。
林灿如看见她肋骨根根分明。
换完药,林灿如盛了一碗粥,张桂兰伸手要接,林灿如却拿起勺子。
“医生说要少动。”
她一勺一勺的喂,张桂兰吃到一半,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粥里。
林灿如视若无睹,继续喂完剩下的半碗。
“陆承安的单位电话是多少?”林灿如拧上保温桶盖子。
张桂兰报出一串数字,然后小声补充:“他出车了……可能不在……”
林灿如走到护士站,拨通运输队办公室电话。接电话的人说陆承安请了三天假。
她回到病房,“他请假了。”
张桂兰眼神黯淡下去。
林灿如看了看表,“我下午再来。”
她离开医院,开车去了那片老居民区,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张桂兰说的门牌号。
敲门后,是杨彩凤开的门。
她穿着睡衣,看到林灿如,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
“怎么是你?”
“张桂兰住院了,胃穿孔,在人民医院三楼病房。”林灿如语气平淡。
杨彩凤倚着门框,“住院?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