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所有费用加起来估计要六百。
“陆承安,我说了,不需要。”
“我必须还。”陆承安沉声说。
“好。”林灿如点点头,既然他想还,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谢谢。”陆承安哑声说,然后转身就走。
他快步走出别墅院门,走到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这车是他跟队里同事借的,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
他抬腿跨上车座,用力一蹬,自行车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骑得很快。
这时,一道明亮的车灯从他身后射来,很快超过了他。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平稳驶过,经过他身边时,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顾淮远侧头看了他一眼。
陆承安朝着那片老旧居民楼的方向骑去。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楼道里堆满杂物。
他摸出钥匙开门,屋里黑着灯,只有里屋门缝下透出一点光。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把自行车钥匙放在门后的矮柜上。
“回来了?”简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嗯。”陆承安应了一声,摸黑脱掉外套。
里屋的门开了,简雁穿着睡衣走出来,“去医院了?妈怎么样?”
“好点了。”陆承安闷声说,弯腰解鞋带。
简雁站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但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承安,不是我心狠,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知道,睡吧,明天我还要去队里检查车。”陆承安淡淡开口,走进屋里。
简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轻轻关上门。
陆承安睁着眼睛,他想起很久以前。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回家,母亲笑着迎上来,家里灯火通明,可如今,那些画面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第二天天没亮,陆承安就起来了,用冷水抹了把脸,穿上工装,从厨房角落拿了半个冷馒头,悄悄出了门。
运输队停车场里,一辆绿色的老解放卡车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着白烟。
队长老周正在跟副驾驶的小伙子交代什么,看见陆承安过来,招招手。
“承安,检查好了,油和水都加满了,路上小心点,这趟路不好走。”
陆承安点点头,把工具包扔进驾驶室,“知道了,周队。”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