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侧头对林灿如说着什么,林灿如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柔和。
顾淮远的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腰,姿态亲昵。
他们就这样走向停在饭店门口的黑色桑塔纳。
司机早已拉开车门等候,顾淮远护着林灿如的头,让她先上车,然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陆承安的目光。
陆承安慢慢走出来。
“陆承安,磨蹭什么呢?后面一堆碗等着洗呢!”后厨传来领班粗哑的吆喝声。
陆承安回神,低低应了一声:“来了。”
他端着托盘,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油腻湿滑的地面差点让他滑倒,他扶了下墙才站稳。
厨房里热气熏天,洗刷池里堆着小山一样的脏碗碟。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多想,更没资格难受。
是他自己选择了简雁,是他和母亲一起把林灿如推了出去。
如今林灿如过得越好,他本该替她高兴,可真的亲眼见到,心里却五味杂。
当然,更多的是对自己现状的厌恶。
这趟长途跑完,加上之前攒的一点,他手里刚凑够一百块。
距离还清那六百块的医药费,还差得远。为了多挣点钱,他求了运输队的老师傅,才介绍他来这平锦饭店后厨做临时帮工。
按小时算钱,活儿累钱少,但好歹是现结。
他需要钱,需要尽快还清欠林灿如的,他不想在她面前,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
“动作快点,没吃饭啊!”领班又在催促。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用力刷洗起来。
……
黑色的桑塔纳行驶在回西山的路上。
车内很安静,顾淮远目光看着前方,手却一直握着林灿如的手没有放开。
“还生气吗?”他轻声问。
林灿如摇了摇头,“没有。”
顾淮远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那算是原谅我了?”
林灿如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她面前,有时也会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大男孩。
“下不为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