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远光灯,也只能照亮前面一小段路。
右边是山壁左边是悬崖,崖底黑黢黢的看不见底,他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在一个急转弯处,车轮突然打滑,车子猛地向左边歪去。
陆承安赶紧打方向盘,踩刹车。
他趴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
好险。
下车检查,车尾灯碎了,车厢一角撞瘪了,还好货没事。
他不敢再开,把车停在路边相对平坦的地方,决定等天亮再走。
驾驶室很窄,他蜷在座位上,听着外面的雨声。
肚子饿得咕咕叫,饼中午就吃完了,水壶也空了。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闭上眼。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想起母亲苍白的脸,简雁刻薄的话,还有郝康哭闹的样子。
陆承安的知道,他不能倒下。
剩下的路他开得格外小心,中午时分,终于到了矿区。
交完货,他去矿区办公室给运输队打了个电话。
老周接的,“到了?没事吧?”
“没事。”陆承安说,“就是车尾撞了下,不影响开。”
“人没事就行。”老周说,“赶紧回来吧。”
陆承安去矿区食堂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往回开。
回程的路,感觉短了些。
第二天下午,他回到了运输队。
老周检查了车损,“问题不大,队里修修就行,你这趟补助加奖金,一共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比平常多不少。
陆承安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回去好好歇两天。”老周说。
“嗯。”陆承安点点头。
他没回家,先去了医院,又开了一些药。然后去菜市场,买了半只鸡,一点青菜。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推开家门,闻到一股鸡汤味。
简雁在厨房,正往碗里盛汤,看见他,愣了一下,“回来了?”
“嗯。”陆承安把药和菜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