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其他宿舍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来看。
“打架了打架了!”
“是王大脑袋他们和陆承安!”
陆承安把王大脑袋按在地上,拳头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王大脑袋的脸,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看了地上的王大脑袋一眼,转身走回宿舍。
王大脑袋爬起来,冲着他的背影骂:“陆承安,你给老子等着!”
陆承安没回头。
他回到宿舍,看着湿透的床铺,默默卷起被褥和枕头,抱着它们走出宿舍楼,扔进了楼后的垃圾堆。
然后他去找了老周。
“周队,给我换个宿舍吧。”
老周看着他脸上的伤,明白了什么。
他叹口气,“承安,宿舍都住满了,没空位了。”
陆承安沉默着。
“要不你先回家住几天?等我协调一下……”
“不用了。”陆承安打断他,“我在车上凑合几晚就行。”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
晚上,陆承安真的没回宿舍。
他抱着从仓库领来的一套旧被褥,爬上了自己那辆卡车的驾驶室。
驾驶室狭窄,腿都伸不直,他蜷缩着,盖上带着机油味的被子。
夜里的停车场很安静,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天上,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他眼睛布满红血丝。
出车时,王大脑袋和大陈看到他,眼神挑衅。
陆承安视而不见。
中午在路边店吃饭时,他听到其他桌的司机议论。
“听说了吗?王大脑袋放话了,要让陆承安在运输队待不下去。”
“为啥啊?”
“还能为啥,看他不顺眼呗,听说王大脑袋他舅是交通局的……”
陆承安放下筷子,没了胃口。
下午回到运输队,他去洗车。
正拿着水管冲洗轮胎,王大脑袋和另外几个人走了过来。
“陆承安。”王大脑袋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站到他面前,“哥几个商量了一下,这宿舍,你不能再住了。”
陆承安关掉水龙头,看着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看你不爽。”王大脑袋扬着下巴,“你一个犯过错误的,跟我们住一起,晦气!”
旁边几个人附和着,“就是,滚出宿舍。”
“运输队不欢迎你这种货色!”
陆承安握紧了手里的水管。
他看着眼前这几张充满恶意的脸,气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