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街角,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杨彩凤坐在客厅里,电视没开,屋里黑着灯。
“还知道回来?”黑暗中,杨彩凤的声音冷冰冰的。
陆承安没开灯,摸黑换鞋。
“工作找着了?”杨彩凤问。
陆承安没回答。
“我就知道!”杨彩凤站起来,“你能干什么?除了开车你还会干什么?现在车都没得开了,你就是个废物!”
陆承安继续往屋里走。
杨彩凤冲过来拦住他,“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陆承安停下脚步。
黑暗中,两人对峙着。
“我告诉你陆承安,”杨彩凤指着他的鼻子,“这个家不养闲人,你没工作,就赶紧想办法弄钱去,那两千块的债,别想赖掉,我是不会让简雁给你钱的。”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杨彩凤被这笑弄得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妈,”陆承安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特别后悔,让雁子嫁给我?”
杨彩凤噎住,随即更大声的骂:“是,我后悔死了,我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你们陆家是这么个烂摊子,我死也不会让雁子进你们家门!”
陆承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绕过杨彩凤,走进里屋。
简雁坐在床边,郝康已经睡了,她没开灯,刚才杨彩凤的话她一字不漏全都听进去了。
“听见了?”陆承安问。
简雁爬起来,在黑暗中看着他开口:“陆承安,你知道的,没钱寸步难行,你没了工作,我妈抱怨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她感到心累,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好歹也是少校,怎么现在连个工作都保不住呢?”
简雁不是看不起陆承安。
当时她选择嫁给陆承安,一是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相貌不错,二是他以前好歹在部队工作,还是个少校。
虽然当时他已经被撤职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简雁总觉得他还能东山再起。
杨彩凤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她最终同意了两人的事。
可是结婚这么久了,陆承安还是一事无成。
“如果你想离婚,我没有意见。”陆承安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简雁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