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裳迅速从一旁的药柜中取出纱布和金疮药,又拿来银针和线。
“小姐,我来帮忙吧。”半夏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眼神中带着担忧。
宋云裳点了点头,“把水放下,再去取些止血草来。”
半夏急忙应声而去,她则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
在缝合伤口时,宋云裳故意不给他用麻沸散,还命侍卫将他绑起来,最后又塞了一块破布在他口中,才开始动手缝合。
整个过程,陆岐的身体猛地绷紧,双眼圆睁,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枕巾。
他的手死死攥住床沿,仿佛要将木头捏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却因为口中的破布而被堵了回去。
宋云裳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指灵巧地将针线穿过皮肉,血珠随着针尖的穿刺不断渗出。
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眼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需要修补的器具。
“小姐,”
半夏抱着止血草匆匆跑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这样会不会太……疼了?”
宋云裳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疼?比起他当初做的那些事,这点痛算什么?”
半夏抿了抿唇,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将止血草递了过去。
宋云裳接过草药,仔细捣碎,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
药汁渗入血肉,带来一阵刺痛,陆岐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伤口包扎好后,宋云裳又给他灌下一大碗解毒药,冷冷吩咐道:“行了,抬出去吧。”
侍卫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人,忍不住低声问道,“侯爷他……真的没事了吗?”
宋云裳抬起眼眸,冷冷扫了一眼那侍卫,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尽了医者的本分,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侍卫的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云裳的眼神逼回去。
他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宋大夫救命之恩!”
宋云裳不耐烦的挥挥手,“趁我没反悔之前赶紧带他走。”
她本不想大发善心救他,但又不愿陆岐就这样死去,简直太便宜他。
侍卫听闻,连忙抱起**的人快速离开。
而陆岐刚被侍卫带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云裳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神色微微一怔,手中的药瓶差点滑落。
那人站在门边,身形挺拔如山岳,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王爷,你怎么来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顾雪重站在门边,目光沉沉地看着药房内的狼藉,血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框上,“难怪你这几天这么忙,在救治这么严重的病人。”
“既然王爷已经看到,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我刚才救的人是陆岐。”宋云裳坦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