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重站在城墙边缘,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敌军。
他的神色冷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即便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未曾露出丝毫惧色。
“他们的兵力远超我们,我们真能守住德州吗?”她走近几步,站在他身侧,声音略带颤抖。
顾雪重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略微侧过头看她一眼。
“守不住也得守,德州城一旦失守,东洛大军将**,整个边境都将陷入战火。”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宋云裳咬了咬唇,心中担忧更甚,她知道他说的没错,但眼前的局势实在太过险恶,敌众我寡,胜算渺茫。
一个士兵走上前来,禀报道:“启禀王爷,东洛大军的先锋部队已在城外三里扎营,看来他们是打算天亮在发起进攻。”
顾雪重微微颔首,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不得松懈,弓弩手轮番值守,投石车随时待命。”
“是!”将领拱手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回到官邸,冷铭端来一些粥和咸菜,顾雪重撩起衣袍坐下,“可能要委屈你几日。”
“这有什么委屈。”
宋云裳坐下,端着碗大口吃起来,而一旁的顾雪重并未动筷,而是紧紧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雪重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一脸柔情道:“人终究是自私。”
“啊?”
还没等想明白这句话,眼前视线有些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混沌中浮沉,耳边隐约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墙壁上斑驳的阴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摇曳。
她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险些又倒了下去。
她的手撑在床沿,感受到掌心下的冰凉触感,这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
她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燃得很低,火光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空**的房间里回**,带着几分沙哑和不安。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她的心陡然一沉,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去推门,却发现纹丝不动。
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铜锁,透过门缝,她看到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看不到尽头。
“放我出去!”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和不甘。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姑娘稍安勿躁,王爷有令,让你暂且在这里休息。
宋云裳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门板上,震得指节发麻。
“休息?”
她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休息’就是把我关在这种阴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