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纪念念说的,将洗手池的两个水龙头、淋浴喷头、浴缸的水龙头,全部拧到了最大。
“哗啦啦——”
巨大的水流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温暖的水汽开始蒸腾弥漫。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浴室的正中央,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开始小声念叨。
“水德正神,涤**阴秽,借法三清,还我清明……”
“水德正神,涤**阴秽……”
一遍,两遍……
当他念到第七遍的时候,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让他时刻紧绷、喘不过气的阴冷感,竟然真的在慢慢消散。
流淌的水声仿佛变成了某种庄严的圣歌,温暖的水汽包裹着他,像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那种久违的、放松下来的舒适感,让他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有用!
真的有用!
纪星燃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甚至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一扫而空,整个世界都重新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纪念念!她不是骗子!她是真的大师!
纪星燃激动地冲出浴室,抓起手机,就想给纪念念发消息。
可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半天字,又一个一个地删掉。
他该说什么?
谢谢大师?
还是问她怎么根治?
可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百万只管一卦。
纪星燃瘫坐在地毯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钱,他有。
可现在,他有钱,都得排队,都得看人家的规矩。
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他对纪念念说的那些话,有多么愚蠢和可笑。
纪星燃颓然地靠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纪念念说过的话。
“你,精气神三火皆衰,阳气亏空,气运几近枯竭。”
气运……
他猛地想起了前几天,在访谈节目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纪明月。
自从她回来之后,家里每个人都说她带来了好运。
可为什么……他自己的运气,却越来越差?
一个巨大的、让他不敢深思的怀疑,像一颗种子,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纪星燃拿起手机,没有再联系纪念念,而是打开了通讯录,拨通了他大哥纪斯年的电话。
“哥,你睡了吗?我想问你个事……关于纪念念的。”
第二天一早,纪念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脸颊圆圆的元气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