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很显然,纪斯年被气得不轻,但他又不得不强行压下火气。
“……说吧,”纪念念见火候差不多了,才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她不是关心纪明月,她只是好奇,这出大戏,到底是怎么唱的。
纪斯年再次沉默,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快速而简短地叙述起来。
“三天前,明月突然晕倒。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人很虚弱,精神萎靡,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我们请了全A市最好的医生,中西医都看了,做了全身最详细的检查,所有指标都正常。”
“可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她的皮肤……正在迅速失去光泽和水分,整个人……就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纪念念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了然。
这不是病,这是典型的气运反噬。
纪明月就像一个吹得过满的气球,现在,这个气球被戳破了。
她之前掠夺了多少不属于她的东西,现在,就要加倍地还回来。
她不仅在失去那些偷来的气运,更在被反噬之力,抽取她自身的生命精元。
“所以,你们就想起我了?”纪念念冷笑一声,
“怎么,医院查不出来,就想到我这个被你们赶出家门的人了?”
“……是星燃说的。”
“他说,只有你能救明月。”
“纪星燃?”
“他不是警告我,让我别丢人现眼吗?”
“纪念!”纪斯年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知道,以前是纪家对不起你。但明月是无辜的!只要你肯出手救她,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钱,股份,房子,你随便开!”
无辜?
纪念念差点笑出声。
一个靠吸食别人气运而活的窃贼,居然是无辜的?那被她吸干气运的原主,又算什么?
“纪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纪念念的语气陡然变冷,
“我,纪念念,是玄学师,不是慈善家,更不是你们纪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想让我出手,可以。”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自己的条件。
“第一,我的规矩,不能坏。想插队,可以,价钱翻倍。我的一卦是五十万,插队价一百万。要我亲自上门,还是去救你们最宝贝的真千金,这个价格,得再往上翻十倍。”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