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头也不回,“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要是听着不舒服,可以出去。”
纪斯年的呼吸一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纪念念伸出两根手指,没有去碰纪明月的皮肤,只是在她的眉心上方,虚空停了一瞬。
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正盘踞在她的印堂之上,如同跗骨之蛆,
不断地抽取着她的生命精元。而她的气运金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像个随时会破裂的肥皂泡。
“气运反噬,因果清算。”纪念念收回手,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什么意思?”纪斯年追问。
“意思就是,她偷来的东西,现在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纪念念转过身,看着纪斯年,“她不仅在还那些不属于她的好运气,还在还她自己的命。”
纪斯年瞳孔猛地一缩。
“她偷了什么?”
纪念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纪总,你在问我?她这十八年享受的是谁的人生,用的是谁的身份,住的是谁的房间,花的又是谁家的钱?”
“这些,不都是你们纪家,心甘情愿捧到她面前的吗?”
纪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为,抱错只是一个意外。他们只是在弥补对亲生女儿的亏欠。
可他从没想过,这种弥补,是以牺牲另一个人的命运为代价的。
“还有救吗?”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
“有。”纪念念的回答干脆利落。
纪斯年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很难。”纪念念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入谷底。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
“她的根基已经被毁了。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就算往里面倒再多的水,也存不住。想救她,得先补桶。”
“怎么补?”
纪念念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简单。让她跪在纪家祠堂,对着纪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认错。”
她看着纪斯年震惊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告诉纪家的祖宗们,她这个窃贼,不配入纪家的门,不配享纪家的福。”
“然后,你们,纪振雄,纪夫人,还有你和纪星燃,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我,纪念念,重新请回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