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们可以那么冷漠地将她赶出家门,仿佛丢掉一件用旧了的垃圾。
因为在他们眼里,她从始至终,就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专门为他们那宝贝真千金纪明月挡灾的消耗品!
十八年的养育,不是恩情,是利用。
十八年的冷漠,不是疏忽,是刻意。
他们只是在等,等她这个工具用满十八年,然后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扔掉!
“呵……”
一声极轻的、冰冷的笑,从纪念念的唇边溢出,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渗人。
“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她要掀了他们的老巢,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陆京怀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里,他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快步走到纪念念面前,先是快速扫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伤,目光才落到她紧攥着的那枚令牌上。
“你没事吧?”
纪念念缓缓抬起头,杏眼里一片冰寒。
“你看这个。”
她摊开手掌,将那枚血色令牌递到他面前。
陆京怀的瞳孔在看清令牌图案的瞬间,猛地一缩。
“这是‘往生堂’的行走令,”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好几个度,“还是最低级的那种,专门发给干脏活的炮灰。”
纪念念的心重重一沉。
他竟然认识!
“你怎么会知道‘往生堂’?”
这个看似只是个普通大学教授的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我家里的藏书比较多,碰巧在一本杂记里看到过。”
“这个组织,是毒瘤。专做一些逆天改命、掠夺气运的勾当,手段极其阴邪,为所有正道所不齿。”
掠夺气运……
逆天改命……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纪念念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了。
纪明月那旺盛到不正常的、甚至能吸收旁人运气的体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