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纪明月,像在看一堆无机质的垃圾。
她转头,目光扫过已经面如死灰的纪家三父子,声音冰冷。
“她是宿主,邪物与她共生。它需要一个载体来汲取养分,而她,需要邪物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和贪婪。”
“你们赶走我之后,她没了气运的来源,自然就盯上了你们。”
纪念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指了指病**的老爷子,又指了指纪家三父子。
“她靠着吸食你们的运道和生命精气,才能维持她那副纯良无辜的模样,才能让你们对她深信不疑。”
“现在,不过是反噬的开始。”
她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纪振雄那张惨白的脸上。
“现在,她是你们纪家的‘定时炸弹’。她是继续吸干你们,还是被这邪物彻底吞噬,都取决于你们。”
“怎么处理,你们自己选。”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纪家父子三人,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纪念念收回法网,那邪物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在网中不停冲撞。
她看都没看纪家人一眼,转身就走。
陆京怀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他自然地跟上纪念念的脚步,两人并肩离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豪车平稳地驶离纪家大宅。
纪念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嗡——嗡——”
刚上车,陆京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说。”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冷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通过听筒,纪念念也能勉强听清。
“陆京怀,A市发布A级警报。”
“城市阵眼出现异常波动,A大图书馆地下封印能量,已衰减百分之五。”
“同时,检测到‘饕餮’幼体的气息。”
“立刻回收!”
陆京怀挂断电话。
他缓缓摘下眼镜,随手扔在一旁。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里面翻涌着纪念念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教授的温文尔雅,**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