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地承认,“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你,也没能守住玄门。所以,这一世,我来还债。”
他终于说出了口。
纪念念听着他的话,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这种跨越生死的巨额人情债。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强行把那点不该有的酸涩压下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还债?那感情好啊。”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我身为玄门宗主,俸禄、补贴、一样没少过吧?”
“你作为护法将军,你倒好,一声不合跑去当了阵眼,我上哪儿再找个那么能打的人?这笔损失,你得赔。”
“还有,你献祭了,我没死,我还在那儿苦苦支撑了好几年呢!“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玄门上下几百口人的抚恤金……林林总总加起来,啧啧。”
她咂了咂嘴,看着陆京怀,一本正经地伸出手。
“这样吧,看在咱们共事一场的份上,给你打个折。把你上辈子欠我的,连同这辈子的利息,一起结一下。现金还是转账?”
陆京怀看着她这副财迷心窍、强行耍无赖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漾开了一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还是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闻柏远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出现在可视门禁上,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大食盒。
“我来了我来了!海底捞外送到家,给咱们的英雄和功臣接风洗尘!”
一声骚包又夸张的大喊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
陆京怀放他进了门。
闻柏远一进来,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人就凑了过来。”
“京怀!你没事吧!”
“我靠,你们俩这什么情况?”
他本来还想抱怨几句,结果就看到这副景象——纪念念泪痕未干,陆京怀失魂落魄,两人之间的气场低得能冻死人。
他的八卦雷达瞬间“嗡嗡”作响。
“不是,我错过什么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发展了什么地下恋情?”
“老陆,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藏得够深啊!”
纪念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打开食盒,准备化悲愤为食欲。
“少贫嘴。”陆京怀淡淡地说,“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说起正事,闻柏远也严肃起来:
“纪明月已经送到‘静默之屋’了,有三重镇魂锁压着,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