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京怀察觉到她的停顿。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们家这园子,比苏州园林修得还好,门票一定不便宜。”
陆京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似乎能透过空气传过来。“如果你喜欢,可以天天来。免票。”
纪念念没接他的话,径直走进了暖阁。
暖阁内,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温暖如春。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紫色盘扣锦缎袄裙的老太太,正盘腿坐在一张罗汉**,手里捻着一串深色的佛珠,闭目养神。
她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比周家那位老爷子还要强上三分。
“奶奶。”陆京怀上前。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纪念念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你就是纪念念?”老太太开口,声音温和。
“是我。”
“京怀这孩子,眼光不错。”
老太太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随即话锋一转,
“他说你本事很大,能解世间一切疑难。我这老婆子最近总是睡不安稳,劳烦纪念念大师,帮我瞧瞧?”
纪念念心下了然。
她环视一周,暖阁内的陈设极其雅致,多是黄花梨木的家具,墙上挂着一幅看不出年代的山水画,角落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古朴的瓷器。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但纪念念是谁?她的眼睛,天生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老太太身边那个小小的紫檀木香炉上。
香炉里燃着的,是顶级的沉水香,有静心安神之效。可是在这沉水香的香气之下,纪念念却嗅到了一丝极不和谐的“味道”。
那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气”。
一股阴寒、死寂,带着强烈怨念和不甘的“鬼气”。
这股鬼气被沉水香的阳气和暖阁里的阵法压制着,凝而不散,像一条冬眠的毒蛇,盘踞在香炉底部。
寻常玄师,在这种强大的清净阵法下,也绝对发现不了任何端倪。只会觉得老太太是年纪大了,气血虚,所以才睡不好。
但纪念念一眼就看穿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睡不好,这是“鬼压床”的最高阶形式——“阴煞养魂”。
有人用一个阴年阴月阴日死的枉死女鬼的魂魄,炼成阴煞,藏于这香炉之中。
日日夜夜,这阴煞都在吸取老太太的精气,同时,也在用自身的怨气侵扰她的神魂,让她夜夜噩梦,心神不宁。
时间一长,轻则大病缠身,重则魂魄离体,一命呜呼。
手段,毒辣。
“老太太,您这香,是谁送的?”
纪念念没有直接点破,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