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天选之女”本人的纪念念,脸上的表情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什么惊天预言,而是一段极其无聊的广告词。
“说完了?”她问。
陆承山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哦。”纪念念应了一声,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集体石化的问题。
“所以,救世主的时薪是多少?五险一金交不交?年终奖怎么算?如果出现工伤,比如被什么妖魔鬼怪打残了,算谁的?有伤残补助和精神损失费吗?”
“……”
“……”
整个藏书阁,落针可闻。
陆承山和几位长老,张着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设想过纪念念听到预言后的一万种反应,或震惊,或惶恐,或激动,或野心勃勃……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这画风不对啊!
神圣呢?使命感呢?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呢?
怎么就直接谈到薪酬待遇上去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这关乎天下苍生!是何等荣耀的使命!你……你怎能用金钱来衡量!”
“为什么不能?”纪念念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拯救世界是你们的预言,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免费给你们打工?天下苍生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给我饭吃了吗?给我钱花了吗?”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我,纪念念,是一个生意人。我的原则很简单,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想让我拯救世界?可以啊,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你们陆家,作为传说中的‘守门人’,家底应该很厚吧?来,把你们的资产列表给我看看。”
“不动产,现金流、古董、法器……我算算总价值,然后拿个提成。这要求,不过分吧?”
一群活了几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陆家长老,被怼得哑口无言,世界观都快崩碎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玄学大师对话,而是在跟一个华尔街最顶级的,最冷酷无情的金融家在谈判。
纪念念看着他们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心里冷笑。
跟我玩道德绑架?开什么玩笑。
她早就不是那个渴望亲情,需要别人认可的小女孩了。
前世被整个玄门坑死,这一世又被纪家那帮吸血鬼恶心够了。
她比谁都清楚,所谓的责任,使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