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山盯着纪念念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
回去的车上。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纪念念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神。
陆京怀坐在她身边,手里盘着那串沉香木佛珠,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这么大?”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直接破阵,对你来说不是更简单?”
纪念念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光破阵,太便宜他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用几万人的性命做祭品,就为了炼一个邪物出来改运。这种人,不把他们从阴沟里揪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倾家**产,我念头可不通达。”
她修的是功德,求的是念头通达。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要让谁痛苦百倍。
陆京怀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眼中溢出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炸响。
纪念念皱着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学校的辅导员。
她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咆哮。
“纪念念同学!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你已经无故旷课三天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不管你在外面搞什么直播算命,明天!最迟明天上午!你要是再不来学校上课,就准备回家等着收记大过的处分通知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前一秒还在运筹帷幄的玄学大师,下一秒就被辅导员一通电话骂得狗血淋头。
纪念念捏着手机,面无表情。
陆京怀偏过头,看着她,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需要我……帮你去请个假吗?”
纪念念:“……”
拯救世界和被记大过之间,为什么她还要做选择?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周末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