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大早,几人便在校门口集合了。
除了宿舍三人组,同行的还有高冷学霸沈知言,以及另外两个班上的同学。一行六人,浩浩****地坐上了前往云雾山景区的长途大巴。
大巴车上人不多,气氛很是轻松。
苏甜和夏晚星一路都在分享零食和八卦,沈知言则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宇宙难题。
纪念念靠在窗边,看似在假寐,实则神识早已铺开,观察着车上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车在中途一个站点停下,上来了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妻。
男人皮肤黝黑,一脸局促,女人则神色憔悴,怀里抱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一直在低声地哭闹。
“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扔下去!”女人不耐烦地低声呵斥着,手在孩子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男孩被吓得一哆嗦,哭声更小了,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夏晚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跟苏甜嘀咕:“这对父母好凶啊,孩子这么小,多可怜。”
苏甜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纪念念的目光却倏地冷了下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脚上。
那是一双明显不合脚的运动鞋,不仅大得晃**,左右脚还穿反了。
再往上看,男孩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脏污,但领口下,却隐约露出一条红绳,坠着一小块色泽温润的平安扣玉佩。那玉的质地,可不是这种看似贫困的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最关键的是,在纪念念的“望气”之术下,这对男女跟着小孩没有血缘关系,还有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黑色罪业之气。
她甚至能看到,有一根若有若无的血缘红线,从男孩身上延伸出去,却不是连向身边的女人,而是飘向了遥远的、不知名的远方,在空中无力地颤动着。
人贩子。
纪念念心中瞬间就有了判断。
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一条信息,悄无声息地发了出去。
【车牌号京A-XXXXX,开往云雾山景区。车厢后部,一对男女,疑似人贩。男童约四五岁,脚穿反鞋,脖子有玉佩。】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收起,目光重新落回那一家三口身上。
光报警还不够。
这些人贩子狡猾得很,万一中途察觉到不对,带着孩子跑了,再想找就难了。
她得想个办法,把他们牢牢地“钉”在这里。
大巴车摇摇晃晃,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一个大型服务区停靠,供乘客休整。
那对男女对视一眼,立刻抱起昏昏欲睡的孩子,急匆匆地就想下车。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纪念念站起身,走到了他们面前。
那女人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
纪念念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通红的小脸上,淡淡开口:
“大姐,我看你孩子好像发烧了,脸这么红,嘴唇都干裂了,再不送医院,小心烧坏脑子。”
周围的乘客闻言,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