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操……”
王导抱着柱子,连哭都忘了,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纪星燃更是腿一软,要不是闻柏远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搂住他,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宝……宝宝……”
闻柏远的声音也有些发飘,他死死地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才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纪星燃死死地盯着结界中央。
那个男人,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神迹的男人!
陆京怀还保持着单手遥遥对准鹰愁峰的姿势,他周身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令人无法直视的恐怖境地。
金色的眼眸,漠然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
然后。
他的身影,就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人……人呢?”纪星燃失声惊叫。
闻柏远瞳孔骤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瞬移……”
他妈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这是神学!
……
鹰愁峰顶。
劫后余生的纪念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请神术的后遗症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要向前栽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跌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那股熟悉到让她心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纪念念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纯金色的眼眸。
“陆京怀……”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
“闭嘴。”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后怕,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他一把将纪念念打横抱起。
温暖精纯的力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和灵台。
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
纪念念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的陆京怀,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像一尊从神龛中走下的怒火明王,威严,暴戾,带着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杀意。
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却只有她小小的、狼狈的身影。
陆京怀抱着她,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纪念念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