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随手摸了一把旁边的多宝阁,指尖却触到了一层滑腻腻的油脂。
她搓了搓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油……这是‘尸油’。”
闻柏远瞳孔一缩。
“嘘。”
陆京怀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正殿的方向。
那里,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唱戏,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那个声音尖细、蜿蜒,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那边。”
陆京怀带着两人穿过偏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正殿的后窗下。
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巨大的人影。
那人影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支眉笔,正在对着镜子描眉。
动作轻柔,姿态婀娜。
可是……
那背影的肩膀,实在太宽了。
哪怕穿着繁复的宫装,也遮掩不住那明显属于男性的骨架。
而且,当那人微微仰头时,脖颈处一个凸起的东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喉结。
虽然不大,但在这种特定的角度下,依然清晰可见。
闻柏远的手死死抓着窗棂,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木头捏碎。
那个统领后宫三十年,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端庄威严的太后!
竟然……真的是个男人?
正殿内,烛火摇曳。
那个“男人”并没有察觉到窗外的窥视,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着自己的脸。
“这张皮……好像有点松了呢。”
声音是尖细的女声,但仔细听,却带着一丝刻意掐着嗓子的生硬。
他叹了口气,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罐子。
打开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腥甜味飘了出来。
纪念念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
那罐子里装的,是一团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肉泥。
那人伸出修长得过分的手指,挖了一块肉泥,像涂抹面霜一样,细细地涂在眼角和下巴上。
“滋滋滋……”
肉泥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腐蚀声。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