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
一座巨大而诡异的客栈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客栈足有三层楼高,通体用黑色的木头搭建,飞檐翘角上挂满了白色的灯笼。
大门口,两个穿着寿衣、脸色惨白的小二正拿着扫帚在扫地——扫的不是灰尘,而是满地的纸钱。
匾额上,“阴阳客栈”四个大字是用鲜血写成的,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这装修风格……”
纪念念透过轿帘的一条缝隙往外看,忍不住吐槽,“真的是太阴间了。那个鬼主上到底什么审美?就不能搞点喜庆的大红色吗?弄得跟灵堂似的。”
“贵客临门——!”
门口的小二突然停下动作,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好香的人味儿……还是极品纯阴之体……”
“嘎吱——”
客栈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画着骷髅的团扇,目光贪婪地在马车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京怀身上。
“哟,这是哪家的新郎官啊?长得可真俊。”
老板娘掩嘴轻笑,声音酥媚入骨,“奴家这阴阳客栈也许久没见过这么标致的活人了。不如……”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想要去摸陆京怀的脸,“不如别娶什么鬼妻了,留下来给奴家当个压寨相公,如何?”
“滚。”
随着这一声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波以他为中心**开。
“啊——!”
老板娘的手还没碰到他,就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冒出一阵青烟,惨叫着缩了回去。
她惊恐地看着陆京怀:“金光咒?!你是天师府的人?!”
“老板娘,做生意要讲规矩。”
纪念念这时候掀开轿帘走了下来。
她头上顶着红盖头,一身嫁衣如火,手里却把玩着那块黑漆漆的“幽冥令”。
“我们可是拿着请柬来的贵客。这就是你们阴阳客栈的待客之道?还要抢亲?”
看到幽冥令,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贪婪轻浮,瞬间变得恭敬无比,甚至带着几分畏惧。
“原来是持有幽冥令的贵客!恕奴家眼拙!恕罪恕罪!”
她连忙弯腰行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今儿个确实是主上大喜的日子,几位既然有请柬又有令牌,那便是上宾!快请进!快请进!”
“这还差不多。”
纪念念冷哼一声,“带路!我们要去最好的包厢!还有,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给我端上来!”
“是是是!这就安排!”
老板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暗骂:这又是哪路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