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胭脂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
客栈大堂里,竟然意外的热闹。
十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地坐着些“人”。
有缺了胳膊的,有少了半个脑袋的,还有正在往自己身上缝补丁的。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的不是酒菜,而是一盘盘还在跳动的内脏,和一碗碗红彤彤的血汤。
听到开门声,所有的“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十双空洞、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三位不速之客。
换做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吓尿了。
但纪念念是谁?
她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玄学大师。
“这就是你们的大堂?装修风格也太out了吧?这这种90年代的港风恐怖片滤镜早就过时了知道吗?而且这卫生状况堪忧啊,地上这滩肠子是谁的?也没人打扫一下?这让我们怎么有食欲用餐?”
众鬼:“???”
这女的是谁?
不想活了吗?
“咳咳……”
就在这时,柜台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脸上戴着一副圆墨镜,手里拨弄着算盘的干瘦老头缓缓抬起头。
“几位客官……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住店!”
纪念念大步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们要最好的天字号房!要坐北朝南,采光好,带独立卫浴,还要有wifi的那种!”
老头手里的算盘珠子一顿。
“wifi……是何物?”
“连网都没有?差评!”
纪念念一脸嫌弃,“算了,那就给我来三间上房。对了,你们这儿收支付宝还是微信?刷脸行不行?”
老头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了指柜台旁边的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本店只收阳寿,概不赊账。】
“阳寿?”
纪念念挑眉,“住一晚多少?”
“一年。”
老头竖起一根手指,阴测测地笑道,“三位既然是活人,那肉身也是可以抵债的……一条胳膊,抵十年。”
“我想你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