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月默默地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得一言不发。
警察正在旁边,向柳照弈了解情况。
那女人已经当场死亡,贺俊驰还在抢救室里抢救。
终于,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钟明月立即迎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凝重,“需要转入重症病房观察几天再看,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他也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大概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钟明月有些无力地看着护士将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贺俊驰推走,默默攥紧了拳头。
“听说,那女人在去年没了孩子,”陪朵朵一起来医院的幼儿园老师道,“是被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拐走害死的,害死孩子之后那男人就跳楼了。从那以后,她就有些疯疯癫癫的,本来最近都好了很多了,不知道怎么又突然这样了。大概是贺先生的外形和那个男人很像吧,唉,贺先生也是惨……”
刚说完,接到消息的朵朵的父母,便赶到医院了。
吓得带着朵朵一通检查,确定没事之后,又谢过了钟明月和柳照弈,这才把朵朵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柳照弈一直很沉默。
钟明月看着柳照弈那只受伤的手,轻声开口,“你的手……还好吧?”
柳照弈冷着脸,一打方向盘,没理她。
钟明月碰了个软钉子,咽了口唾沫,“不是要出国好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到了幼儿园去……”
柳照弈依旧没理她。
钟明月搓了搓小手,不由地将脸扭到一边去,也不说话了。
柳照弈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便瞥到了她后背上那一道伤口,顿时觉得心里更加烦躁,不禁又将车开得快了一些。
“柳照弈,你干嘛开这么快?”
柳照弈淡淡斜了她一眼,表情冷得像是寒冬腊月。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钟明月也有些不高兴了,“我知道,是我害你受伤了,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吗?”
“我是因为自己受伤生气吗?”柳照弈突然吼道。
钟明月低下头,“那是因为什么。”
柳照弈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在濯月别馆门前停下。
男人走路带着风。
钟明月紧跟在他后面,跟得实在有些吃力。
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哎呀。”
柳照弈立即停下脚步,回身看她,表情却没有缓和半点。
“我没事。”钟明月站稳了,扬起小脸与他对视。
“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保护自己?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如果不是我出现,你会怎么样?”柳照弈攥紧了拳头。
钟明月咬了咬嘴唇,“且不说那是朵朵,就算是别的小朋友,那,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救人之前能不能先掂量掂量自己?”柳照弈咬牙切齿地,“你看到了,贺俊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今天的事,的确让柳照弈后怕。
“好了,我知道了。”钟明月的声量低下来,“我以后会注意的,我知道你在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担心它有事。你放心吧,它好好的呢,我会保护好它的。”
“你是听不懂话吗?”
“什么?”钟明月一愣。
“我说的是你!”柳照弈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里,“我在乎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