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睛“噌”地就亮了,把他拽到墙角,嗓门压得跟蚊子似的:“啥好玩意儿?”
徐晓军指了指自个儿背上的麻袋。
瘦猴秒懂,领着他进了大杂院。
院子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十几个摊子乱七八糟地摆着,卖啥的都有,鸡蛋、红糖、的确良布料、手表零件,五花八门。
这地方只认现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人问你东西是哪儿来的。
徐晓军大致看了一眼,大多数卖的都是些零散小货,没见到卖肉的。
想了想,这大冬天能卖肉的都是打得一好手的猎人,都咔咔往饭店里送,少有送黑市的。
徐晓军那条猪后腿一亮出来,立马就围上来好几个人,眼睛都冒绿光。
这年头肉就是硬通货,谁见了不馋?
“兄弟,这肉咋卖?”
“带皮的八毛一斤,不要票。”
徐晓军报了个价,不低,但在黑市这价钱不离谱。
其他人还没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截胡了。
“我全要了!”
一个穿着板正的中山装,脚上皮鞋擦得锃亮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这人一开口,其他人都闭嘴了。
一看就是大户,看样子是家里有急用,或者要送大礼。
“大哥爽快。”
徐晓军也不磨叽,跟旁边卖菜的借了杆秤,一称,二十二斤半。
“零头抹了,算你二十二斤,一共十七块六。”
那人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十七块六毛钱塞给徐晓军。
买卖干脆利落,徐晓军把钱揣好,背着空麻袋转身就走,在黑市多一秒都没待。
第一笔买卖开张,他兜里现在有四十七块六毛钱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那根老山参。
这才是今天的大头。
徐晓军没去那些看着就不靠谱的小药铺,直奔县城最大的国营药材公司。
这种地方规矩大,但收东西价钱公道,关键是安全,不会干黑吃黑的脏事儿。
药材公司是栋两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挂着“县药材公司”的牌子。
徐晓军一进去,一股子药材味儿冲得他一咧嘴。
一楼是卖药的柜台,几个穿白大褂的售货员正低头抓药。
他直接开口问:“同志,你们这儿收山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