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酱油、醋,各来五斤。”
“再来十尺的确良布,要蓝色的。十尺棉布,白的。”
徐晓军一口气报了一长串单子,他每报一样,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就响亮一分。
他把钱和票一张张拍在柜台上,那叫一个豪横。
供销社的售货员全员出动,称重的称重,打包的打包,看徐晓军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周围的顾客更是围成一个大圈,指指点点。
“我的妈呀,这谁啊?这么买东西,钱是大风刮来的?”
“看他穿得也不像干部啊,哪来这么多钱和票?”
“别是投机倒把的吧?”
徐晓军对这些议论全当放屁,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让家里人吃好的穿好的,把以前受的罪,全给补回来!
东西实在太多,堆得跟小山似的,他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最后还是供销社的主任亲自出面,帮他找了辆板车,才把这堆“战利品”给运了出去。
把东西暂时寄存在一个脸熟的大娘家里,徐晓军刚走出供销社大门,寻思着找个地方吃饭,冷不丁被人给拦住了。
“这……这位小同志,请留步!”
拦住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文绉绉的。
徐晓军不认识他,下意识地把手捂住了兜。
“你谁啊?”
那中年男人看他这动作,急得话都快说不明白了。
“小同志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我是听我朋友说,你在黑市卖了二十多斤猪肉,买肉的就是我朋友。”
徐晓军想起来了,是下午那个穿中山装的。
既然知道细节,那应该没错了。
再看这人白衬衫黑裤子,像是个吃公家饭的。
“有事?”
那人脸上带着一股子焦急和不好意思,搓着手说:“小同志,实在对不住,打扰你了。我……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说。”
那人压低了声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