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咱这就成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
徐晓军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简单的事。这五根金条够那白老头在对岸买通一个不小的官儿了,咱们这是花钱买路。”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中将岳父才是最难对付的。
回到进步屯,徐晓军把事情跟柳莎一说,只说是托了关系找到了官方渠道,可以送他们去苏联探亲。
柳莎听了,又惊又喜,抱着徐晓军又哭又笑,这些天的担忧和思念全都化作眼泪。
徐晓军安抚好媳妇,立刻就开始做准备。
他先是给王振华书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家里有急事需要请一个长假,农场的事暂时全权交给王大炮和钱万里负责。
王振华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问,爽快地批了假。
徐晓军又一头扎进系统商城里好一顿倒腾。
吃的像是有肉罐头、压缩饼干,穿的有厚实的羊毛毡袜、狗皮帽子,用的从洋油到火柴,还有各种治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药片子和趁手的工具。
这些玩意把轿车的后备厢塞得严严实实,车屁股都往下沉了一截。
他甚至还兑换了一把苏制的TT-33手枪,枪身乌黑锃亮,又摸出两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用布包好贴身揣进怀里。
出门在外,尤其还是要去那人生地不熟的毛子国,害人之心不能有,可防人之心不能无。
兜里没个能出响儿的铁家伙,心里头发虚。
四天后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徐晓军开着车,柳莎在后座,黑流狗充当备用司机,朝着地图上那个约定好的坐标开去,一头扎进茫茫雪原。
通往边境的哪有啥正经路,就是一条在冻土上压出来的车辙印子。
轿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像喝醉了酒似的一上一下地颠簸,两道车灯光柱在黑暗里不停地摇晃,照不清前头多远。
车窗外是被大雪埋得没了边的东北荒原。
光秃秃的白桦树,在鬼剃头一样的寒风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野地里的孤魂野鬼在哭丧。
柳莎身上裹着厚实的翻毛羊皮袄,把头靠在徐晓军的肩膀上早就睡熟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些日子白天盼夜里想,如今马上就要见到亲人,那股子激动和紧张把她的心神都耗空了。
黑流狗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跟俩铜铃似的,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哥,这他娘的也叫路?”
他一边费劲地躲着地上的大冰坑,一边咧着嘴抱怨:“再这么颠下去,我这五脏六腑都得从嗓子眼儿里颠出来喂狼!”
“稳着点开,别慌。”
徐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警惕地扫着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