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里的树杆子、雪壳子都成了他的藏身符。
北风卷着大雪,他就借着这股劲儿身影在林子里一闪一晃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后头紧紧咬着的两个老毛子兵很快就觉出不对劲了。
“妈的!人呢?”
一个兵端着枪眼珠子瞪得溜圆,四下里寻摸。
“刚才还在前头晃悠呢,咋一眨眼的工夫就钻地里去了?”
另一个也急了。
这俩都是从特种部队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尖子,一手追踪侦察的绝活在他们自个儿那边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今天,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在这个关东老猎人面前就跟小孩儿过家家没啥两样。
人家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子浅得几乎看不见,还断断续续的。
好几次他俩都差点被引到沟里或者断崖边上。
“这家伙……是个硬茬子!”
其中一个兵扶着桦树呼呼地喘着粗气,冻得发紫的脸上满是窝火。
“他娘的,他这是在溜咱们玩呢!必须跟住他,不然回去将军非得扒了咱们的皮!”
俩人没辙,只能咬着后槽牙,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顺着感觉继续往林子深处扎。
可他们哪里知道徐晓军早就把他们甩没影了。
他压根没走直线,而是兜了个大圈子又绕回了先前瞅见那头犴达罕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分量足够能把这片老林子里的“山神爷”给引出来的大家伙。
那头犴达罕体格子壮得跟堵墙似的,在雪地里移动起来真就赛过一座小山。
光是脑袋上那对岔开的大角就足够让人心里发毛。
徐晓军没急着响枪。
他趴在一处雪窝子里,用雪把自己埋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跟这冰天雪地算是融到了一块儿,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着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去,风更大,雪更急了。
就在天色一点点擦黑的时候,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气忽然顺着风口子飘了过来。
来了!
徐晓军浑身的筋骨瞬间绷紧了。
他眯着眼,透过枪上的瞄准镜往远处那么一搭。
只见林子边上一个巨大又矫健的黄黑身影正悄么声地走出来。
我的老天爷,那是一头大得超乎想象的东北虎!
它身上那黑黄相间的斑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扎眼得很。
它走道悄无声息,四只爪子踩在雪上跟猫走在棉花上一样,透着一股子王者的霸气。
它的目标正是那头还在悠闲啃食树皮的驼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