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立马又忙活起来了。
柳扒皮亲自上手操作行吊。
“慢点!都给老子慢点!”
“磕碰了一块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铁链子哗啦啦响。
发动机缓缓升空又缓缓平移。
红色的车架子早就停在工位上了。
陈默言钻到了车底下。
他手里拿着手电筒,仰着头在那指挥。
“往左两公分!”
“再往下!对准变速箱轴!”
这台发动机是好东西,但毕竟是洋玩意儿。
要装进这土生土长的车壳子里,还得费一番周折。
变速箱的连接盘是柳扒皮带着人连夜车出来的。
能不能严丝合缝就看这一下了。
“落!”
柳扒皮大喊一声。
发动机沉了下去。
“咔嗒。”
一声脆响。
陈默言在车底下大声喊着:“对上了!严丝合缝!”
周围围着的技工们都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是去上螺丝。
二十几个大小伙子,抡着扳手要把这心脏给它焊死在车架子上。
然后去接油管,再去接电路,再去接水箱。
陈默言从车底下钻出来,对着徐厂长开口说道:“机油加注完毕。”
“防冻液加注完毕。”
“电路检查完毕。”
“请试车!”
徐晓军走到车门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把钥匙插进锁孔,开始拧动钥匙给车子通上电,接着继续拧下去。
“滋——轰!”
发动机着火了。
声音低沉而连贯。
这才是汽车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