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掀了顶棚照样吹感冒!”
徐晓军急刹,车停稳,风口呼呼响,冷气撞热浪,车门全是雾。
徐晓军嘴里的烟飞了。郭富国领带歪到背后,心跳得快。
“郭老板没事吧?”
保镖凑上来。郭富国推开他,摸引擎盖上的砸坑——烫手。
“好东西,徐老板,服了。”
“五百辆!全要了!”
郭富国语速快就怕反悔:“车漆换大红!玻璃配齐。”
徐晓军搂住郭富国肩膀。
“郭老板敞亮!漆重新喷!玻璃换防弹!大炮!拿合同!”
……
宾馆大堂,五十万港币支票拍桌上。
“徐老板,收好。”
郭富国推支票,指门外的破车。
“车别修了,送我。”
徐晓军一愣:“郭老板,那是废铁,要它干啥?”
“留个念想,拉回珠城摆公司门口,让司机看看这车经得住造。给他们壮胆!谁说车不安全,就看这堆废铁!”
“高!”
徐晓军竖起大拇指。
这烂车往门口一摆,比什么广告都硬气。
“行!车送您了!算我徐晓军的见面礼!”
签完合同,吃完庆功宴,已是深夜。
回到陈老虎的公司,徐晓军把自己往沙发上一躺,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王大炮抱着装合同的皮包,眼皮打架都不肯松手,在那儿傻乐。
“头儿,五百辆啊好几千万啊。”
“出息!”
徐晓军踹了他一脚,说:“深城有郭富国,珠城、莞城呢?这五百辆车一撒出去,那就是五百个活广告。到时候,黑水泉的门槛都得被踏破。”
正做着梦,陈默言拿着个小本子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厂长,我得泼盆冷水。”
“说。”
“产能。”
“咱们在黑水泉的厂子,人歇机器不歇,日产量撑死四辆。现在陈老虎的散单一百多单,加上郭富国这五百单,还有北方的订单……”
他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摊。
“哪怕不吃不喝,要把这些车交出来,也得干到后年去。还有4Y发动机、一八九厂的压缩机,哪一环掉链子,违约金都赔不起。”
徐晓军猛地坐起,酒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