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我徐晓军是个体户,是来骗大家伙儿。”
“但今天我不讲什么大道理,我就讲这实实在在票子!”
徐晓军把手里那捆钱往桌子上一拍。
“这是你们的工资!是你们流血流汗该拿的钱!县里没钱发,我徐晓军发!朱大昌不给发,我徐晓军给!”
“现在,我宣布县里的决定!”
陈默言走上前,大声宣读那份红头文件。
“……由徐晓军同志全面接管农机厂……”
“朱大昌同志,因工作调动另有任用,即刻离厂!”
陈默言读完最后一句,看向朱大昌。
“朱厂长,请吧。别等着我叫保卫科把你‘请’出去。”
朱大昌身子晃了晃,想去抓面前桌子角,结果抓了个空。
“你们这是抢班夺权!”
“我不服!我要去市里告你们!我还要去省里!”
他一边号啕大哭,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身后保卫科科长。
“老李!你是死人啊!有人来厂里捣乱,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
老李的手按在了腰间警棍上,眼神往台子上那一箱子大团结上瞟了一眼。
他家里已经半年没见着荤腥,媳妇昨晚还因为五毛钱跟他干了一仗。
老李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老李!你特么聋了?!”
朱大昌急不行,上去就要踹老李。
王大炮往前跨了一步,撬棍往水泥台子上一磕。
“我看谁敢动!”
王大炮两眼一瞪。
“朱大昌,文件已经念完了,你已经不是厂长了。”
徐晓军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
“现在,你是闲杂人等。”
“大炮,送客。”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