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站在台上,目光扫过这帮重新活跃起来的工人们。
“头儿,牛逼。”
王大炮凑了过来,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才半天工夫,你就把这烂摊子给盘活了。”
“早着呢,走,咱们一起去车间盯着。”
“今晚谁也不许睡觉,我要亲眼看着第一块钢板被压成车门子!”
车间里面,热浪滚滚而来。
陈默言拿着游标卡尺,一个工位接着一个工位挨个巡视。
“老张,你这刀头都钝成啥样了,赶紧换一个!”
“这油压不够,是密封圈老化了,赶紧把它拆下来换新。”
“这模具不对!这儿有个沙眼,赶紧补上!补不好的话,今晚就别想着吃饭了!”
徐晓军在车间门口搬了把椅子坐着,谁要是敢偷懒,只要往门口看一眼,就会被徐厂长的眼神吓得马上把神经绷紧。
凌晨两点时候,第一批致富星车门板从冲压机里面退了出来。
钢板泛着青光,看不到一丝褶皱。
老钳工拿着样板一比画,两者严丝合缝。
“成了!成了!”
“这手艺还在!没丢!”
陈默言拿着车门板快步跑到了徐晓军面前。
“厂长!能行!这帮人底子好,只要把规矩立住了,他们就是一股生力军!”
“咱们产能能翻一番!”
徐晓军伸手摸了摸那块还有余温的钢板,咧嘴笑了起来。
“好!”
“告诉大伙儿,加把劲!”
“只要这第一批五百辆交了货,我徐晓军再给大伙儿发个大红包!”
就在农机厂这边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四十公里外的黑水泉特区出了事。
天刚蒙蒙亮。
二柱子开着车,拉着徐晓军刚回到特区门口。
就看见门口围着一大帮人吵吵嚷嚷的,还有人拿着砖头在砸门。
“怎么回事?”
徐晓军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之前那帮等车等红了眼的倒爷们。
“徐晓军回来了!别让他跑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徐晓军的车,嗷的一嗓子。
呼啦一下。
几十号人就围了上来,把车堵在了路中间。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有的手里还拿着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