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莎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灌了一碗醒酒汤。
第二天日上三竿。
徐晓军脑瓜仁疼,嗓子眼冒烟。
刚坐起来,王大炮撞开门。
“头儿!出幺蛾子了!”
王大炮帽子歪着,一脸汗。
徐晓军叼上烟:“大清早烦死谁?下面不能自己解决?要你们干啥吃的!”
“哎呀大哥你去看就知道,恶心死我了!”
王大炮灌了口凉白开,“是那个朱大昌!那个猪头!”
“昨晚不是跟县里谈妥了吗?红头文件都下了,今早陈工带人去接管农机厂,大门都没进去!”
“咋回事?”
徐晓军眼睛眯起来,宿醉劲散了。
“姓朱的耍无赖!锁了大门,叫上保卫科拿着棍棒,说没他命令谁也不许进!还说是非法抢夺国家财产!”
“陈工跟他们讲道理,结果被老李头放狗咬,裤腿都撕烂了!”
“什么逼养玩意?!”
徐晓军把打火机砸地上,摔得粉碎。
“给脸不要脸。”
徐晓军下床穿鞋:“昨晚给他留活路是看他是个人物。想当钉子,老子就拿大锤给他砸进去!”
“二柱子呢?”
“楼下发动车呢,金刚一号开出来了!”
“走!去农机厂!教教这头猪啥叫愿赌服输!”
农机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大铁门紧闭,挂着大锁。
朱大昌站在二楼阳台,拿着大喇叭唾沫横飞。
“工友们!不要被个体户骗了!”
“咱们是国营厂!有骨气!怎么能给倒腾买卖的二道贩子打工?”
“我已经汇报市里了,救济款马上下来。大家坚持住,守住阵地!”
陈默言在门外气得脑袋嗡嗡的。
“朱厂长!县里文件写得清楚!农机厂现在是长白山第一分厂!你这是抗命!”
“老子抗的是乱命!”
“放狗!咬这帮资本家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