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霖眼睛半眯着。
“晓军啊,你那是野路子。人家那是正规军。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光着脚丫子乱跑的泥腿子,弄脏了人家铺好的红地毯。”
“那咋整?让我把脚剁了?”
“剁脚那是下策。”
红方霖指了指头顶上的天。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汽总那边下的令,你就得去找那个下令的人。但这门槛高啊,你一个个体户连大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那是以前。”
徐晓军从兜里掏出郭富国那份合同,又掏出一沓深城报纸,上面印着他怒怼韩国焘的大照片。
“现在我手里有筹码。我有市场,我有民心,我还有这真金白银的外汇订单!”
“红哥,你给我指条路,那个想要整死我的神仙到底是谁?”
红方霖叹了口气,从摇椅底下摸出一张名片,扔给徐晓军。
“汽总下面的零部件管理处,处长红常在。但这人是个硬茬子,软硬不吃最看不起倒爷。”
“谢了红哥!”
徐晓军抓起名片,转身就走。
“大炮!走!去汽总!”
……
汽总的大楼气派,门口站岗的都比别处精神。
徐晓军没开车,那是去找不痛快。他让大炮在门口等着,自己拎着个公文包去传达室登记。
“找谁?”
“找红常在处长。”
“有预约吗?”
“没有,你就说是黑省来的,送这个的。”
徐晓军把那份深城的报纸叠好,递给看门大爷。
大爷瞅了一眼,嘿,这照片上的人咋跟眼前这人这么像呢?
“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
日头从东边转到头顶,徐晓军就在大门口蹲着,抽了半包烟。
王大炮急得直跺脚:“头儿,这孙子是不是耍咱们呢?要不我冲进去?”
“冲个屁!这是哪?这是京城!你以为是瓦窑沟呢?”
徐晓军把烟屁股踩灭。
“他这是熬鹰呢,想杀杀我的性子。行,我让他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