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皇宫门口时,宫门外已经有不少官员家携家眷在此候着。
车夫在距离宫门稍远些的位置停下,谢淮先从马车上下来,又伸手去扶楚言。
皇宫外面,众人的视线在马车出现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一同看了过来。
这些谢淮谢修撰,他们可是知道的。
作为今年的新科状元,让皇上几次破例提拔,甚至亲赐状元府,这等殊荣,可是从未有大梁国的臣子享受过的。
听闻谢修撰的妻子是个商女,众人不由得都有些好奇,这女子究竟是何模样,是否配得上容貌如此出色的谢淮。
马车里,楚言看着谢淮伸过来的手,将自己的手搭上,顺着谢淮的力道,从马车中下来。
众人本以为,楚言最多不过是个容貌不错的女子,她能够当谢淮的正妻,靠的无非是陪着谢淮一路走来的情谊。
可是楚言从马车上下来,正式走到众人面前,看着她这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众人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且不说楚言的容貌是如何出色,她身上的气度,便说是哪个世家的千金小姐,亦或者是谁家的当家主母,恐怕都是有人信的。
“没想到谢修撰的娘子竟然生得这般漂亮……”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开来。
终于,人群中似乎有人想起了什么。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人几步走到谢淮和楚言面前。
她先对着谢淮打了个招呼,随后便亲热地拉过楚言的手:“楚娘子,从前便听闻你的绣技出神入化,想要见你一面,只是几次去如画绣坊,都未曾得见,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听了这妇人的话,哪怕是平时不太关心京城里各种事情的官员此时也想了起来,这位楚娘子可不是普通的商女,而是得了皇上亲赐的皇商!
且和普通的皇商不同,这位楚言楚娘子擅长刺绣,还得了一个“大梁国第一绣娘”的名号。
如今她的如画绣坊已经开到京城,在场的各位官职都不低,谁家的女眷没去如画绣坊买过东西?
这般想来,楚言似乎比他们想的要更有本事,根本不是仅凭一副姣好的容貌来吸引男人注意。
这般看来,谢淮与楚言感情恩爱,似乎也说得通了。
听这妇人的话,楚言不难猜到,她一定是如画绣坊的常客,且看她对待自己的态度,热络却不讨好,可见她喜欢的,当真是自己的绣技,而不是为了与自己和谢淮攀上关系。
楚言不动声色地朝着妇人先前所在的方向看去,待看到先前站在妇人身边的人,楚言对她的身份也已经有了了解。
“詹夫人谬赞,我也只有这一手绣技拿得出手,幸得皇上和太后娘娘赏识,才有了今日的虚名。若是詹夫人喜欢如画绣坊的绣品,改日我绣两个小玩意,送给您当礼物。”
这位詹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大理寺卿詹元昊的夫人,楚言还记得,如画绣坊才开业没几日的时间,詹夫人就亲自下了订单,定制的是一副夏日荷花的绣品。
那绣品没什么特殊含义,想来并不是送给别人的礼物,而是詹夫人打算自己留着的。
回想起这些,楚言也大概能猜到面前之人的喜恶。
被楚言叫出名字,詹夫人更高兴了几分:“你竟然认得我!”
楚言抿唇微微一笑:“夫人虽未见过我,但是如画绣坊开业不久时,我确实远远见过夫人一面的,还记得当初夫人派人在绣坊下单了一幅绣品,那绣品还是我亲自完成的。”
楚言说的并不是谎话,只是当初见到詹夫人时,并不知她的身份,如今回忆起来,才将她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对上号。
至于她亲自绣了那幅荷花图,楚言并不是为了讨好大理寺卿,而是单纯觉得这图有意思,手痒想要绣一幅出来。
见到詹夫人抢占了先机,其他各家夫人都有些愤愤不平,大家谁没去过如画绣坊?
便是本人没亲自去过,也都蹭派丫鬟婆子去买过一两件绣品,可却偏偏只有詹夫人跟楚言搭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