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枝听到她去,半点不意外,只说:“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差役倒是不觉得麻烦,还觉得有点对不住姚兰枝。
“这寒冬腊月的,倒是劳烦您也去折腾这一趟。”
折腾倒是不折腾,姚兰枝到公堂的时候,只可惜这里没个屏风遮挡。
不然她躲在屏风后面,还能吃个瓜子,看温氏唱戏。
可不是唱戏么,一嗟三叹的,调子还挺高亢。
“大人,我只问一句,一家人的东西,难道算偷吗!”
温氏仗着自己身体差,这会儿还歪在椅子上,问:“何况当日是姚氏自己允我拿首饰送人的,如今却矢口否认,我还要告她污蔑长辈,存心让我进大牢呢!”
她说着就开始哭:“这样的媳妇儿,我可要不起咳咳咳——”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于是一口气没上来,温氏就疯狂开始咳嗽。
姚兰枝就是这时候进来了。
“……婆母,您怎么来了?”
她适时吃惊,先红了眼眶:“您病得这样严重,是谁非要让您折腾一趟!”
温氏一把推开了她。
“姚兰枝,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她声音冷得很,格外无赖:“那些首饰都是我拿的,与我侄女儿佩瑶无关,你要抓,就抓我,让我坐大牢!”
姚兰枝恍然,声音都哽咽了。
“温佩瑶怎么如此狠毒?您都病成这个样子,她竟然还让人给您传信,这是想害死你吗!”
她一面高声喊人去找大夫,一面苦口婆心地劝。
“婆母,我知道您是一番慈悲,心疼孩子。毕竟那温佩瑶再如何,也是被您一手养大的。”
“可是,她如今做错了事。今日偷到了我的头上,我倒是可以不追究,可若是她有朝一日偷别人家,又该如何?”
“而且,她还攀咬我夫君!我夫君都死了,她竟然想污蔑夫君名声,说他们二人私相授受!”
温氏头昏脑涨,当时就反驳:“谁说她污蔑了!”
他们明明就是两情相悦!
要不是为了锦绣前程,儿子也不必委屈自己,捏着鼻子娶了姚兰枝!
可恨这姚兰枝,非但没有让儿子飞黄腾达,现在还让他们全家人都倒了霉。
姚兰枝就该去死!
但她还没骂出口,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姑母!您要为我做主啊!”
说话的是温佩瑶。
府衙传唤,她自然也被带了出来。
先前温氏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温佩瑶就垂泪做出委屈的模样。
但是现在,眼看她就要被刺激的说错话,温佩瑶才急忙打断。
“表嫂,我不知道您为何会容不下我,可东西真的不是我偷拿的!”
她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