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兵马司的人都是些妙人呢。
既不脏了侯府的地,又不至于让他的尸首死在大街上,给侯府造成不好的影响。
当真是贴心得很。
姚兰枝再次感叹钱没白花,提着气死风灯,裹了孝布的鞋子踩在雪地上。
随着走动时,烛火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直到站在了赵林舟的面前。
赵林舟昏昏沉沉,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在地狱。
浑身高热,他说不出话,趴在地上却压着胸腔,连喘气都艰难。
这是……要死了吗?
然后,他被抓住了头发。
后脑勺的剧痛,让他被迫扬起了头,没等看清楚眼前人,又被重重地摁在了雪地里!
冰冷的雪像是尖刀利刃,刺激得他猛地清醒过来。
但窒息的痛苦,又让他再次昏厥。
直到他的脑袋被拽了起来。
这次,他努力瞪大了眼睛。
雪水在脸上融化,他在一片天旋地转里,看清楚了眼前人。
……是姚兰枝!
“你这个,这个贱人!”
哪怕到了这会儿,赵林舟还有力气去骂姚兰枝。
他眼底的滔天恨意,跟一张已经溃烂的脸,让他宛如厉鬼一样。
姚兰枝表情未变,哦了一声,反问:“那你是什么?畜生?”
说着,她又摇头:“不,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姚兰枝说这话的时候,再次将他的脸摁到了雪地里。
疼痛让赵林舟嘶吼着,那是极度痛楚的声音,他身体也在挣扎抽搐。
可不等他挣扎起来,又被姚兰枝抓着头发,猛地拽了起来!
如此反复,直到赵林舟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嘶哑着声音。
“你这个毒妇,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姚兰枝慢慢地弯起了唇,松开了他的头发,染着鲜血的手,转而掐住了他的脖子。
“好巧啊。”
她说:“我此来,便为了送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