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辈分,就连赵利平都要喊一声三叔!
姚兰枝也认出了这个族长,跟人行礼:“三爷爷。”
那族长嗯了一声,先和蔼地让人起身,又看向赵宁月。
“跟长嫂无状,不论什么,都过分了些。”
要只是族长,赵宁月还真不怕他,可他致仕之前,曾做过太子的老师。
这就很值得人掂量了。
毕竟当今皇帝已经年迈,谁说得准下一任君主什么时候就继位了?
得罪不得。
所以赵宁月也低下了头,咬牙认错。
“是宁月一时鲁莽,请大嫂莫怪。”
她咬牙切齿的,道歉的话从齿缝里挤出来。
姚兰枝倒是神情如常:“无妨。”
她摸了下脖子,那上面还缠着一圈纱布呢。
“三妹只是接受不了婆婆去世,一时情绪激动,才要杀我,如今我不是好好儿地站在这儿么?”
她这话说得利索:“虽说当时周公公也在现场,三妹还被皇后斥责,但,知错能改就好。”
这下,前来的宗族长老都傻了眼。
“什么?她还被皇后斥责了?!”
就连族长也皱眉:“那怎么还不送家庙去?”
赵利平也有苦难言。
连忙说:“送了,之前就送去了,但是皇上以孝治天下,若是母死不许女在,传扬出去,怕是对安平侯府名声不利。”
赵利平说得也在理,宗祠的长老们互相看了看对方。
最后,还是族长说了一句:“是该在灵堂守着。”
但是,也只能在灵堂守着。
赵宁月当时就白了脸,离出殡还有两日呢。
她要一直跪在这里?!
赵宁月还想说什么,就见赵利平先吩咐:“拿蒲团来,看着三小姐,不能浪费她一片孝心!”
务必要让每个前来的宾客,都看到赵宁月在这里跪着!
“父亲,我——”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赵利平打断:“若你不想跪着,那就去家庙。”
家庙刺骨风寒,赵宁月待这几日,才知当日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简直就是地狱!
她当然不肯再回去,只能含恨瞪着姚兰枝,一字一顿:“是,女儿遵命!”
姚兰枝,这笔账,她必然会百倍讨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