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阙不自在得很,轻咳了一声,才说:“你发热了,我喂了点药,好点了吗?”
姚兰枝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但高热的人不会觉得热,她只觉得冷。
“好冷。”
秦时阙将她的衣服搂住了她,意识到姚兰枝身上滚烫不像话,说了声:“得罪。”
他拿了姚兰枝的帕子,那是替他擦拭过身体的,秦时阙艰难沾了雪,敷在了她的额头。
姚兰枝被冰得以激灵,又被秦时阙搂住。
“你再忍一忍。”
那药是管用的,只是过程难熬。
姚兰枝呼吸发抖,不时地瑟缩身体,理智摇摇欲坠,但本人记仇得很:“你给我,下毒了?”
秦时阙噎了一下:“没有。”
他难得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故意威胁人的恶趣味,轻声说:“你放心,不是毒药。”
这个是治病的药,之前让姚兰枝吃下的,也是一个强身健体的药丸。
只不过是吓唬人而已。
姚兰枝闷闷地笑,笑完了又咳嗽。
她衣服单薄,秦时阙甚至都没有穿。
寒衣单薄,裹着他们二人,那一点火焰,堪堪让她保证没有失温。
姚兰枝觉得好了一点,秦时阙没有那么乐观。
他在野外待的时间久,敏锐察觉到姚兰枝的状况算不得好。
秦时阙想了想,攥住了姚兰枝的胳膊。
在姚兰枝抬眼疑惑的时候,替她轻轻地搓着:“抱歉。”
他说:“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秦时阙一瞬间的杀心,姚兰枝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其实就算是当时,秦时阙也不觉得,姚兰枝真的会有威胁。
他的确权衡了一瞬,若是姚兰枝死了,绝对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但是即便她活着,秦时阙也可以保证,她不会泄露的。
秦时阙难得有点后悔。
没想到人会这么惨。
宁王难得的道歉,姚兰枝虚弱一笑:“只是道歉?”
她不用看,也知道秦时阙什么意思,但要借坡上驴:“是谁救了你?”
秦时阙难得老实:“是你。”
姚兰枝嗯了声,被秦时阙揉搓过的胳膊,大概是触碰到了穴位,让她疼得闷哼一声。
但疼过之后,又觉得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姚兰枝虚弱夸赞了句:“王爷好厉害的手法。”
又说:“但你别想赖账。”
秦时阙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促,心情莫名有点愉悦:“好,待得出去之后,我一定偿还。”
他说:“任由夫人开价格?”
姚兰枝思索了下:“别耍赖。”
秦时阙应了一声,自己眼前也有些发黑,但还能坚持,替姚兰枝又打湿了一回帕子:“风寒少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