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胎记……
他曾经见过的。
四年前,严华寺。
他被人算计,身边躺了一个女人。
秦时阙只觉得他仿佛在梦中,那一抹蝴蝶似的红格外鲜艳。
但醒来后,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他躺在假山之后,是下属找到了他。
秦时阙当时声音都是哑的,问下属:“人呢?”
可下属那时候跟他说,他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
秦时阙以为自己是南柯一梦,但也让下属去调查寻找过。
可得到的结果是,当天没有一个符合他所说的女子。
他明明记得真切,但那又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境。
直到这会儿,看到姚兰枝锁骨下的蝴蝶胎记。
于是那日的梦境,全部都重新浮现了出来。
红如火,啜泣如雨。
温软的,像是一捧云。
“你——”
秦时阙声音都是哑的,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你……”
姚兰枝一张脸红得很,是被气的,也是羞的。
因此,看到秦时阙磕磕巴巴,半点没好气,问:“王爷结巴了?”
秦时阙没有还嘴,而是沉默了一瞬。
他要怎么问,问姚兰枝是不是曾经跟别的男人榻上欢?
这话说出去,是对姚兰枝的侮辱。
毕竟,四年前姚兰枝才嫁进安平侯府没多久,跟她的夫君也是蜜里调油。
诚然,那赵林舟很不是东西。
但他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算不上位高权重,也是春风得意。
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别的男人榻上吗?
何况那还是在寺庙内。
秦时阙沉默着,这话不能说。
至少他不能现在直白地问姚兰枝,那是在羞辱她。
回去之后,他得先让下属去查。
至少,他不能凭着一个胎记,就直白地问姚兰枝,那是在说她有问题。
所以秦时阙沉默了一瞬,才说:“你帮我点一簇狼烟,发个信号出去。”
姚兰枝愣了下,没想到他的话题跳得这么快。
但这是正事儿。
所以她虽然有些愤怒,却还保有理智:“好,怎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