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被钝刀子磨人。
秦时阙见她这模样,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你怕苦?”
她连手上倒药酒清创都能忍下来,只是哼哼了几声,居然怕苦?
姚兰枝皱眉,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怕吗。”
秦时阙摇头:“小孩子才怕苦。”
姚兰枝就不想理他了。
什么叫小孩子才怕,不是小孩儿也有资格怕苦的!
像是为了无声抗议,姚兰枝皱着眉头,一股脑就将所有的药都给喝了下去。
因为喝得太着急,还有几滴药撒了下来,顺着她的嘴角滴下去。
秦时阙见状,把喝完的药碗放下,给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姚兰枝有点不自在,刚想说自己来,就听秦时阙又说她:“张嘴。”
姚兰枝不解,下意识张嘴,就觉得嘴里一甜。
秦时阙收回了手,问:“还苦吗?”
姚兰枝这才品出了味儿:“这是……松子糖?”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时阙,就见对方慢悠悠的笑:“不是小孩子,也可以怕苦。”
他说完这话,将药碗收了,又给姚兰枝倒了一杯水。
干净的水也沾染了糖的甜味儿。
姚兰枝含糊的想,这是拿她当小孩子哄了?
但不可否认,嘴里的苦涩被甜味儿冲散,就连药的难闻气息也被水带走。
好像真的不苦了。
姚兰枝又品了品这甜味儿,到底说不出违心的话:“多谢……”
话说到一半,又想起秦时阙调侃自己的话,变成了一句:“不苦了。”
她问:“王爷怎么随身带着糖?”
秦时阙挑眉,只是笑:“大概,是为了哄孩子吧。”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姚兰枝回应,转身就推着素舆出去了。
只留下姚兰枝,品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又骤然瞪大了眼。
她这是……
被秦时阙给调戏了?!
姚兰枝不可置信,一时有些无语,但嘴里的甜味儿蔓延,又让她莫名笑了一声。
她已经很多年不吃糖了,怪不得贺儿喜欢。
是很甜啊。
好像所有的苦,都可以被一颗糖给祛除。
她慢慢地弯着眉眼,看着外面一片天光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