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当做没看见。
想起大夫跟自己说的话,姚兰枝郁结在心,气血两亏,再加上此番受伤,日后怕是要好好调养,否则难有高寿。
他无声地想,姚兰枝能做出杀夫之事,与安平侯府的矛盾必然不止于此。
秦时阙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向姚兰枝的目光里,除了怜悯之外,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想要什么?”
有那么一瞬,秦时阙突然想,若是姚兰枝有未尽心愿,他可以全力帮忙。
不惜代价。
姚兰枝抬头看秦时阙,又在看到他眼神的时候,被烫了一下。
是心疼,是怜悯,还有……
她看不懂。
也不想看懂对方眼底的东西。
姚兰枝心底波动,最终归于平静,就连笑容里,都满是戏谑。
“王爷这是良心发现啦?”
她笑眯眯的,秦时阙点头:“是,难得心尖尖长出来一点良心,都给夫人了。”
姚兰枝笑容一僵,又夸大了些:“好吧,那我还真是荣幸,既然这么荣幸,我要什么,王爷都答应?”
秦时阙嗯了一声:“答应。”
下一瞬,就见姚兰枝笑容促狭:“钱。”
她伸出手,包裹得跟粽子似的,纱布朝上,像一个白软大馒头:“我最缺钱了,王爷不如给我一大笔钱吧,至于给多少,就看您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啦。”
这模样,带着一副打家劫舍的不要脸劲儿。
饶是秦时阙猜到了她不会说实话,可也没想到她这么顽劣。
有那么一瞬,秦时阙都气笑了,但是看着姚兰枝笑容灵动,那点火气又悉数化为了无奈。
就连语气,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本王可是无价之宝,若以金钱衡量,恐怕我宁王府悉数奉上都不够。”
他问:“夫人这么贪财呢?”
姚兰枝啧了一声:“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她慢悠悠地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贪财的是高坐在佛像上的菩萨,我又没打算跟他们抢位置。”
再说了,她除了钱,又能要别的什么东西?
总不能肖想宁王妃的位置吧。
这个念头才起,姚兰枝的心就紧了一下。
而后,又不动声色地笑:“倒是王爷这话,是打算给我整个宁王府的钱,这不合适吧?我总不能叫王爷变成一个穷光蛋。”
她将那一点点悸动压了下去,尽数成了调侃。
秦时阙无声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行。”
他话锋一转:“我在京郊有一处温泉别庄,贺儿体虚,时常需得泡药浴,那处正合适。”
秦时阙道:“这处庄子给你当个利息,可好?”
姚兰枝原也没想到真从他这里拿什么,只不过是随便寻个借口打破二人旖旎氛围罢了。
如今听到他这话,倒是真的动了心思:“当真?”
正是冬日,离天暖还要几个月,她先前也想要寻个合适的温泉别庄给赵明澜养身体。
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
秦时阙这不就是主动送上门了么。
姚兰枝心神一动,秦时阙也笑:“骗你做什么?”
他跟人讲:“待会儿就让人把地契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