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恶人活千年呢,都被这么折腾了,他居然还能吊着一口气!
姚兰枝嫌弃得很,嘴上关心:“二弟身体脆弱,千万可不能再加重了。”
只是,她让下人搬走的动作,半点都没见小心。
赵林恒啊啊着被抬走,姚兰枝又让人慢悠悠收拾了东西。
被那婆媳二人碰过的,姚兰枝不打算要了,预备让人去处理掉,换成银子。
眼下才过年,不着急,先放库房慢慢寻买家,回头等到收拾完了二房的人,再将家里重新整一遍。
姚兰枝打算的好,又见外面天冷,带着许轻瑶他们去了别的院子暂住。
反正这府上的院子最多了。
两个孩子被她打发去屋子里读书,许轻瑶的表情里满是担心:“大理寺的人来,不会连累到咱们吧?”
闻言,姚兰枝慢慢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闹着分家?”
分家这事儿,可不只是为了膈应人,而是为了要最大限度地跟二房切割。
当然,顺便再收割一把二房。
反正到时候二房要是被抄家,钱也是得被充公的。
倒不如先便宜了她。
许轻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呢,大嫂怎么突然让我带着孩子们出去,您这是早就算好了?”
她笑吟吟地夸奖姚兰枝:“大嫂真乃是当世诸葛。”
一环套一环的,若是换了她,是没这个脑子的。
只不过,还是太冒险了些。
许轻瑶看了眼姚兰枝的手,又觉得她这次其实也算是吃亏了:“这伤势要养多久,大夫是怎么说的?”
姚兰枝摇头:“不碍事的,只是看着严重罢了。”
她跟人讲:“这段时间家里太平不了,不过咱们分了家,总归连累不到你我头上。”
说起来,也多亏了大房这两个男人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她跟许轻瑶都是外人眼里的孤儿寡母。
不,许轻瑶连孤儿寡母都不如呢,她好歹是死了男人,许轻瑶这个相公就是现成对外装可怜的好挂件。
姚兰枝想到这儿,又跟许轻瑶说:“晚些时候,家里的账本你重新整理好了,她们送来的钱不必走公账,拿去存着吧。”
许轻瑶当时就愣住:“我存着?”
姚兰枝应声:“你身边没什么大的进项,又要养孩子,有银子傍身总归是便宜些。”
许轻瑶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姚兰枝的意思,见她真的要将这六万两银子都给自己,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嫂,其实我不缺钱的,何况这是您要来的——”
姚兰枝却打断了她的话:“账本是你整理的,家里事情也是你打理,家中就剩下你我两个正经主子,孩子们又小,若是咱们二人不相互扶持,这府上还有什么长辈心疼你我?”
她拍了拍许轻瑶的手:“且拿着吧,待得明年开春,再寻个合适的生意,日后乐安大了,也是处处都要钱呢。”
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
姚兰枝前世吃过太多苦,今生总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帮一把是一把。
何况:“这又不是我的银子,白白薅来的钱,拿着吧。”
许轻瑶听她的话,一双眼都红了,哽咽点头:“多谢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