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套话,谁知姚兰枝瞬间变脸,悲痛得很:“夫君在天有灵,看到孤儿寡母被这般欺负,怕是心疼我还来不及呢!”
她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可怜我夫君怎么就死了,撇下我们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就连债都要不回来!”
姚兰枝唱念做打,华氏都傻了。
这姚兰枝也太会演戏了吧!
不去戏班子唱戏,当真是可惜了!
华氏恨得咬牙,沉声说:“那些钱,你二婶昨夜就给你预备好了,只是府上着火……”
姚兰枝:“银票也烧了?那得快些去钱庄做凭证,钱不会作废的。”
华氏这下彻底不想跟她说话了,转而咬牙喊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催一催二夫人,怎么还没到!”
本来想着卖惨,让姚兰枝出血呢,这下倒好,倒成了请姚兰枝上门催债了!
华氏偷鸡不成,但也不敢太跟姚兰枝杠,只能忍气吞声,让周氏来了。
周氏哪怕已经预备好了钱,可是真的给出去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颗心都要碎掉了。
那可是四万两!
不,还有昨日的六万两呢!
这可是足足十万两银子,都是她的血汗钱,虽说里面还有婆母的银子吧,可婆母都这一大把年岁了。
日后老太太死了,她的不还是自己的吗?
周氏越想越心疼,给钱的时候,还犹犹豫豫地:“其实家里不宽裕……”
姚兰枝嗯嗯点头:“是,家里的确不宽裕,多谢二婶归还钱。”
周氏一听这话就觉得糟心,骂她:“这钱你拿着倒是也挺心安的呀?”
姚兰枝笑眯眯的:“自然心安,毕竟物归原主么。”
她这话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周氏更生气了。
什么叫物归原主,这分明就是姚兰枝敲诈她的!
就连华氏也忍不住了,瞪着姚兰枝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过是息事宁人!”
若不是多事之秋,她怎么可能让姚兰枝拿走这十万两?
她保证一个子都不会让姚兰枝拿走!
华氏跟周氏越生气,姚兰枝就越心里舒坦。
脸上还得无辜,故意气这二人:“息事宁人,说明不占理啊,毕竟,占理就可以理直气壮,干嘛息事宁人呢?早闹起来了,对吧?”
大言不惭地在这儿装委屈,真当他们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呢?
姚兰枝笑容都带着鄙夷,周氏说不过她,还要咬牙:“我那是为了家和万事兴!”
姚兰枝嗯嗯答应:“是,二婶大度。”
她伸手要钱,华氏彻底没眼看了。
跟这种奸诈之人对话,简直能将她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所以华氏不想搭理她了。
主要是现在吃亏,等到日后再说!
周氏也不甘不愿地给了装银票的匣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在滴血。
银子,她的银子。
就这么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