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先前我就与曹大人好生解释,我们两家早就分家,并无瓜葛;且,就算是分家之前,二房常年在外,那赵利真即便是真的犯了什么罪,难道我们远在京城,孤儿寡母地能知道吗?”
“但是,你二话不说,进门来就直接喊打喊杀,即便我已经说过,我们与这事儿毫无关联,可你曹大人的反应是什么?”
“你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人,本性暴戾,却还要打着皇上的名号!”
她骂人的时候还不忘记夸皇帝:“皇上是明君,最是爱护百姓,怎么会纵容你如此?分明就是你欺瞒天子,又欺压百姓!”
说到这里,姚兰枝又跟皇帝行礼:“臣妇恳请皇上,为我赵家主持公道!”
她将台阶都给皇帝铺好了,所有的罪责都在曹侍郎一人的身上。
而皇帝自然也顺着台阶下来:“朕身为天子,自然不会让任何一个百姓被欺压!”
而后,又沉声道:“朕当初说的便是,捉拿罪犯。安平侯府的大房一群孤儿寡母,能有什么罪过?你假传圣旨,其心可诛!”
皇帝下了定论,曹侍郎的脸都白了,跌在地上,哭道:“皇上,下官一时糊涂,求您宽恕——”
大长公主倒是问了句:“所以,安平侯府这老弱妇孺,是清白的,对吧。”
皇帝应声:“自然是的。”
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赵利真的罪名是清晰的,他罪大恶极,大房一群孤儿寡母的,却没什么罪过。
皇帝自诩明君,又是仁爱天下,当然不可能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
所以:“此番刑部的人胆大妄为,肆意伤人,还导致赵林恒的死,那就由刑部全部担责!”
从曹侍郎到今日前去的爪牙,全部都下监狱。
除此之外,曹侍郎因为是主谋,还要承担更多。
“他害死人,那赵家二郎的身后事,全部都由他负责,除此之外,还要再赔偿赵家银钱,用以抚养善后。”
这下,曹侍郎彻底傻眼了。
被下了大牢,没了官职,还要赔钱,这辈子全完了!
相较于曹侍郎的崩溃傻眼,兵马司与赵家的人则是齐声道:“皇上英明!”
许轻瑶更是啜泣道谢:“多谢皇上,为我亡夫主持公道!”
见许轻瑶这模样,皇帝又想起近来安平侯府的笑话事儿,这赵林恒虽然死了,但也是个死有余辜的东西。
只是,这样一个烂的男子,竟还有这样钟灵毓秀的痴情女儿替他悲痛,这女子倒也是一片真心可鉴。
念及此,皇帝又道:“你夫君因官家之错身亡,虽然朕被欺瞒,却也有一个不察的过错。”
他斟酌着,跟人道:“念在你夫妻情深,赐牌匾一副,日后你为未亡人,替夫守节,有任何难处,随时报府衙,朕必然替你做主。”
皇帝说完,又问了她膝下。
知道她膝下还有一个儿子,安抚道:“好生抚养孩子,日后有的是机会。”
这事儿,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怕是要觉得晦气。
但许轻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