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枝眉眼淡淡,道:“县主说的,是已经被收押到监牢的赵宁月?”
她这么一问,世子夫人就想捂女儿的嘴,然而她女儿的嘴真快:“就是!”
说这话的时候,诚安县主还一脸恨意的瞪着姚兰枝。
这个姚兰枝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害了她朋友,如今又蛊惑了祖母,这样一个灾星,还让自己今日如此受辱!
这笔仇恨,她记下了!
姚兰枝本来还觉得冤枉呢,这人上来就发疯喊打喊杀,如今倒是找到缘由了。
念在大长公主的份儿上,她还真不能真的把诚安县主怎么样了。
但是,这不代表,她会连赵宁月一起容忍。
“县主若是说别的,我兴许不跟您辩驳。但是那赵宁月——”
赵宁月当初不就是攀附上了诚安县主,成了她身边的狗腿子,二人臭味相投,这才关系好的么。
这样两个人凑到一起,那就是臭味相投。
简单来说,都不说什么好东西。
姚兰枝刻意顿了顿,才用一个十分难以言喻的表情,继续说:“她犯了大罪,有律法公道,坐牢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到旁人头上。”
说到这儿的时候,姚兰枝还不忘记给诚安县主挖坑:“还是说,您觉得这个兵马司处置得不公道,想要替她上告?”
她慢悠悠地笑:“正好,今日是皇上设宴,若是县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以告诉皇上,若是真的有冤屈,也可以发回重审嘛。”
姚兰枝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着想”的表情,那世子夫人心里暗恨,提前摁住了自己的闺女,皮笑肉不笑:“她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被母亲一掐,诚安县主也出了一身的冷汗,顺着母亲的话,咬牙切齿地说:“你少栽赃我,我可没有说律法不公道,也没有说官府断案不公!”
要知道,那可是兵马司断案的,她要是说不公平,不就是把兵马司都给得罪了?
她是县主不错,但她也不是皇帝啊,平常小打小闹可以,但是哪儿敢真的得罪皇权?
“你,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
诚安县主倒是将这句话挂在了嘴边,倒是真的认定了自己嘴巴厉害。
姚兰枝心说她只当夸奖了,还点头道:“我牙尖嘴利就罢了,县主说话却要三思而后行,毕竟身份高也要承其重,可莫要做一些德不配位的事情。”
姚兰枝话里满是警告:“到时候,可是王孙犯法与庶民同罪了。”
诚安县主还想说什么,就见世子夫人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世子夫人摁着自己的女儿,表情看似恭谨:“柔嘉夫人教训的是,妾身记下了。”
今日的侮辱,她也记下了。
还有婆母的默不作声,这么漠然地看着自己受辱。
当真是令人寒心!
她表面恭敬,行了一礼,跟人道:“婆母,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去位置上坐着了。”
这孩子不能再说话了,这姚兰枝的嘴巴太厉害,一个不留神就会栽到坑里去!
那个诚安县主很不开心,想要说什么,又知道自己如今确实落了下风。
只能暗暗地瞪了一眼姚兰枝。
且等来日方长的。
她必然要报了这个仇!
大长公主看到她的眼神,先前升起的心疼,也一瞬间散去了大半,而后,警示道:“那就好好带着她坐着反省,若是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那就回家反省去。”
这话的语气不重,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诚安县主一瞬间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