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皇帝与文臣们,对武将尚且不放在眼里,只觉得他们粗鲁愚昧,孔武有余而智慧不足,何曾将他们放在眼里过?
在位的尚且如此,何况是已经受伤的无用人。
上行下效,但总得有人管。
所以当初的镇国公管了。
所以现在的秦时阙也管了。
姚兰枝那时候才恍然,原来不只是镇国公府在做这些事情。
秦时阙也是一样的。
只是,这些事情终归不该是他们来。
姚兰枝心中曾经不忿过,秦时阙倒是看得开,只说:“总归本王还管得起。”
一院荒败又如何?
推开门往外看,只见万物生。
姚兰枝如今提起来的时候,还觉得心潮涌动。
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她不只是为秦时阙的皮囊所心动。
而是因为这个人,做了太多。
他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世间百态。
而镜子依旧澄澈。
知世故而不世故,见世间百般苦,还能初心度人。
姚兰枝无声地捏着指尖,老太太闻言,不由得感慨。
“天爷,这不就是菩萨吗?”
她不通文墨,但也知道人间道理,像是这种救苦救难的,可不就是菩萨?
一旁的许轻瑶也心中叹服。
“是啊,王爷真乃高义。”
这世上多的是蝇营狗苟之辈,似秦时阙这般,当得起一句圣贤。
她想到这儿,又悄悄地打量姚兰枝的神情。
大嫂这样熟悉,怕是跟王爷早已是知己了。
不管日后二人如何发展,若是真的郎有情妾有意……
那也是一桩美谈。
只是这世道啊,怕是路不好走。
许轻瑶心中担心,姚兰枝已经将此事甩开,朝着院落走去。
那轻车熟路的模样,显然不止一次地来过。
许轻瑶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罢了,总归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大嫂这辈子够苦了,后面的日子,她欢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