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的,这事情竟然就这么被隐瞒了四年。
秦时阙声音很轻:“那时候……我犯病闯入,亵渎了你。”
他说:“论罪,我乃是罪大恶极,当处极刑。便是你为了名节不追究,我也是带罪之身,怎敢再谋夺你子?”
秦时阙的声音很郑重,内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我害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自己却半点不知,就连如今道歉,也是迟来的。”
他确实没有想到,赵林舟竟然会这么恶心。
当初他曾经看到名单里有姚兰枝,却没有在意,谁知道一个侯府世子,也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姚兰枝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
当初赵林舟害得她,怪不得后来姚兰枝恨他入骨。
而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害的姚兰枝名节毁了,孩子也背负了骂名,哪怕如今弥补,也只是亡羊补牢。
秦时阙不奢求姚兰枝原谅自己,但道歉是一定要有的。
秦时阙郑重得很,而姚兰枝再一次失语。
她几次想说什么,可脑子里一团乱麻。
乞丐不是乞丐,而是秦时阙。
她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赵林舟算计到底,最后倒是给赵明澜找了个好爹。
只是……
她看着秦时阙,问:“你现在,想做什么?”
秦时阙毫不犹豫:“外面的流言蜚语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害到贺儿。”
所以,他在知道那李大夫散播流言之后,就利用对方,杀死了赵利平。
那老畜生敢害贺儿,他该死。
而李大夫手里染了人命,此生都捏在他的手里,虽然秦时阙不愿意多造杀孽,但也绝不会放任他们在外。
手段是不入流,秦时阙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这些罪名他到了地府自有判决。
但活着的时候,无人可以害贺儿。
他说到这儿,又道:“当然,至于贺儿,如果你不想让孩子认我这个父亲的话,也没有关系。”
秦时阙诚恳道:“护国寺内供奉的那盏长明灯,可以是贺儿唯一的父亲。”
赵林舟做的孽,如今身死魂消,一盏灯而已,能给赵明澜带来好名声。
如果姚兰枝不想让他相认,那贺儿这辈子都可以只认那盏灯。
反正——
赵林舟的身躯都入了污泥里,回头他再找三路作法,不管是僧还是道,都将他魂灵摁入地狱。
让他做鬼都碰不到那盏灯!
秦时阙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想姚兰枝却哑然失笑。
“王爷倒是好打算。”
她本来又惊又急,往事重提,整个人像是在水面上漂浮又被摁下去。
但秦时阙这句话,莫名又戳中了她的笑点,也让她的一颗心突然松快了些。
一盏灯。
秦时阙倒是很说得出来。
姚兰枝无声叹了口气,其实刚刚她跟秦时阙说的话,有一句是诚心诚意的。
不管父亲是谁,至少母亲是她。
贺儿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