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是吃人的虎狼地,她们死而复生,才挣出一条生路。
许轻瑶听到她的话,并没有难过,反而是轻声回应:“如果是上辈子的苦换来了今生跟姐姐的缘分,那也是值得的。”
她眉眼弯弯地笑:“姐姐说得对啊,所有的痛苦都过去了,日后的每一天,都是甜的。”
许轻瑶看着她,只觉得人生处处都圆满了。
她很满足,哪怕前世的苦难,她也满足了。
这辈子,她要跟姐姐相互扶持着。
日子还长着呢。
姚兰枝看着她,也慢慢的笑了起来。
“嗯,以后,都是好日子。”
等到那一壶酒见了底,许轻瑶就喝多了。
她酒量原本就小,这会儿更是醉眼迷离。
姚兰枝见时候不早,让她早些休息,许轻瑶就笑着抱了抱姚兰枝,又跌跌撞撞地起身。
她摇摇晃晃的,竹叶看到自家主子的模样,连忙过来扶着。
许轻瑶瞧着她,抓住她的手:“好竹叶,我没醉。”
她靠着竹叶,竹叶无奈叹气:“是是是,小姐是最清醒的。”
又歉疚地跟姚兰枝道谢:“多谢夫人。”
许轻瑶就更正她:“是我姐姐。”
竹叶连忙应声:“是,大小姐。”
姚兰枝看了好笑,拿了大氅来,裹了许轻瑶跟粽子似的:“行了,二小姐,回去睡吧。”
许轻瑶笑着答应,搂着竹叶往回走。
等到走得远了,还轻轻地哼着小曲,仔细听了,她唱的是。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姚兰枝无声弯唇,听那歌声散在夜空里,飘啊摇啊,落在了心上。
天上一轮圆月,繁星点点,正是上元佳节时。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这宅院不算闹市,但因着不大,也能隐约听到街上的热闹。
这样的日子,的确是好时节。
姚兰枝也有点喝多了,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边的圆月,难得起了点闲心。
将古琴抱出来,随意地拨弄着。
许久没弹奏过,手都生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姚兰枝倒是弹得很开心,直到她听到了一道掌声。
疏落的,一下一下。
姚兰枝骤然抬眼。
隔着一扇窗户,圆月悬在头顶,夜色下,男人坐在素舆上。
与她隔窗而望。